一个半个小时后,白秀兰扯着嗓子,哀嚎到半夜,孩子总算生出来了。
刚出生的孩子,一般都是皮肤皱巴,眼睛紧闭,使劲哇哇地哭。
可是这个孩子,头发浓密,乌溜溜的眼睛睁得老大,好奇地打量四周。
李秉田并不看这些。
他接过孩子,撂开白棉布,看到孩子没小鸡儿时,一脸失望:“怎么又是个女儿?秀兰,你直是白辛苦十个月,费这么大力气,生出个赔钱货。”
李婶做完善后,洗了手,就走了。
白秀兰虚弱的像是刚从水里拎出来的落汤鸡一样。
她听到李秉田的话,眼泪顿时刷地下来了。
刚怀这个孩子的时候,肚子尖尖,肚脐都快顶出泡了。
连婆婆都说,这次一定生个男娃,哪料到又是个女娃。
她已经接连生了三个女娃,一年一个,这是第四个了。
“我不生了,就她了!我再也不想受生孩子的疼痛,大不了,被村里人戳一辈子脊梁骨!”
“秀兰,我是家里独苗,你不怕被戳脊梁骨,我怕!”
“那这个孩子……”
白秀兰不敢问下去。
她想起前两个孩子的去处,就心惊胆战。
大女儿春花是头胎,婆婆没好说什么。
但白秀兰到现在记得,婆婆用襁褓包孩子时,脸上的嫌弃。
好像生女儿就不配包襁褓,只配用破床单一样。
二女儿刚出生,婆婆给她看了一眼,用破床单一裹,抱走了。
三女儿出生后,婆婆都没让她看,她昏睡醒来后,孩子已经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