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撩了一下散乱在胸口的头发,模样风流可人,声音柔着说:“行,我可以帮你一次,不过,你得给我家里两袋玉米!我一个人养着三个孩子,太难了。”
“行!”
李秉田痛快答应,他正要穿衣服,王桂花拦住他说:“把裤头给我留下,明天,我气气白秀兰去。”
“要那玩意儿干啥,臭烘烘的。”
“有用,快点脱下来。”
李秉田还担心王桂花会扑过来,又揉搓他,拽着腰带半天才松开。他背着王桂花脱下裤头,放到床边,然后迅速穿上外头的棉裤。
王桂花看了看外头,天也快亮了,她让李秉田在外屋床上睡一晚,她回里面炕上跟三个孩子挤挤。
第二天清早,李秉田不等天大亮,就匆匆离开王桂花家里。
王桂花梳了头,抹了点头油,把三个孩子安顿好,手里拎着李秉田的裤头,出门朝着白秀兰家门口走。
清早六点多,白秀兰就起床了。
她先去牲口圈里,给老驴添了一把干草,回头,又给几只老母鸡添了鸡食。
坐月的时候,白秀兰也想宰一只母鸡补补身子,说不定还会有奶水喂春草。
后来,又想着来年母鸡下蛋,还能换点油盐酱醋,这要宰了,明年日子就更难,她就放弃了宰鸡的打算。
白秀兰走进东屋,屋里的木架子上还有六袋玉米粒,这是一月到七月的口粮。
在新粮食下来之前,他们家就没有任何的进项,她不敢再拿着玉米粒换白面和小米,不然,来年肯定是要挨饿了。
屋里春草哭了,白秀兰转身回屋。
春草已经是三十二天的孩子,身体瘦弱,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黑发,渐渐变得稀黄。
这是白秀兰第二个孩子,她怎么能不心疼,她端起炉子上温着的玉米糊糊,喂了春草一口。
春草吮吸几下,却闹脾气不吃,张着小嘴,哇哇大哭。
春花紧张地看着白秀兰:“妈,你给妹妹弄点羊奶去吧,隔壁婶婶家喂了母羊,她给小羊羔吃羊奶。”
“傻孩子,那得拿钱买,拿粮食换,谁白给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