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拿我的零花钱!我这有一毛四分钱。”
春花找到一个纸叠的钱包,拿出一毛钱,四枚一分钱的钢蹦。
白秀兰眼里噙着泪,苦笑一声:“那钱你存着,等你上学的时候,买铅笔用吧。”
春花眉头微微皱起,知道是钱不够,一脸自责。
早知道,她那天不用大姑买糖,直接问她要一毛钱,这样,她就有两毛四分钱。
白秀兰强行喂了春草玉米糊糊,春草总算安静下来。
这时,王桂花兴冲冲地进门,她对白秀兰并没有多少同情,白秀兰有老公,有婆婆大姑子,她啥都没有。
白秀兰看到王桂花,也有些纳闷,以为是李秉田喝醉酒,让王桂花来找她接人。
“桂花,是不是秉田喝醉了?”
“他清醒着呢!”
“那你这是有事?是不是你家三个孩子没人照料,没事,你送我家里来,反正我也脱不开身。”
王桂花态度很冲地说:“秀兰,我是来送东西的,不是我说你,你也得体贴体贴你男人!他想要儿子,你就给他生一个,这又不是什么费事的事!”
白秀兰脸涨得通红,她没想到,李秉田会把这事到处说。
她也不是生不了,是不想生。
一连生了四个丫头,春草还是立生,她觉得每次都要她半条命。
生完孩子,没有人照料,她连月子都没法坐。
王桂花从口袋里翻出李秉田的红裤头,拍到炕上,挖苦白秀兰说:“你再不生儿子,李秉田就要别人生儿子了……我这也是为你好。”
那个裤头,像是狠狠砸到白秀兰的脸上,她的脸,从通红变成苍白,眼里的泪花怎么也噙不住。
她哭了。
她哭得很隐忍,很轻。
白秀兰轻声问:“他昨天晚上,去你那了?你们怎么能这样,他有老婆,有闺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