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草拿起桃酥,咬了一口,桃酥很干,春草吃得直噎脖子。
白润桃站着跟春草说话,黑暗里,脸色更是阴沉可怕。
“春草,你吃了神仙给你的东西,就得听妈妈的话,对妈妈好,对将来的小弟弟好!”
“嗯!”
春草都被吓傻了。
她拿着桃酥,不敢吃,也不敢放下,只是盯着白润桃。
白润桃看着这个没福鬼,竟然跟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。
当年,婆婆也是靠着这法子,让她乖乖听话,稍不听话,婆婆就在她耳朵边上说:“神仙要割你的耳朵!”
她要是敢顶嘴,婆婆就说:“神仙要割你的舌头!”
每逢逢年过节,婆婆都会给她吃供品,入口之前,婆婆说那是神仙吃过的,保佑她平安;入口之后,婆婆就说,吃了神仙供品,就要乖乖的,不乖,就要受惩罚。
那些年,白润桃天天做梦,都梦到神仙割她的舌头。
白润桃想起过往,满心委屈,委屈又变成恨意,恨意如滔天的流水,都朝着春草泼过去。
“春草,你要敢不听话,你永河爸爸就会被你害死,你桃花嬢嬢也要受惩罚……你记住了没有?”
“记住了!”
“把桃酥吃完!”
“姥姥,我吃不下……我能不能下次再吃?”
白润桃拎着春草站起来,拖着她走到屋外,边走边说:“舅舅家的孩子小,你是姐姐,你得让着他!姥姥姥爷是老人家,平时说你什么,你不能顶嘴。”
“诶!”
“家里的活要勤快干,别偷懒!做事要有规矩,没规矩,神仙不喜欢你。”
“诶!”
春草从红屋子里出来,吓掉了魂,她现在只想尽快脱离白润桃的手,哪怕去臭烘烘的茅厕待着,也比这里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