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东西的时候,不能争抢好的吃,要先吃剩的!”
“我知道了姥姥。”
春草都快哭了,手里的桃酥,都被她捏碎了几小块,掉在地上。
不等白润桃转头看她,春草慌忙蹲在地上,捡起沾了泥的桃酥,塞到嘴里,抿着嘴,怯生生的看着白润桃。
她想说,她没糟蹋神仙给的供品,全吃了。
白润桃把红枣碗丢给春草,她又去揉黑瓷盔子里的面团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只有春草知道,她走进那个红屋子,再出来,就不是昨天那个春草了。
入夏,院子里种的菠菜已经拔了一茬,后来种的油菜,也已经绿油油一片。
蔬菜需要隔两三天浇一次水,不然,叶子发黄,很快就会枯死。
这个年代,家境好的人家,家家院里打了压水井,想吃水,压几下就能流出白哗哗,清亮亮的地下水,喝着甘甜,清凉。
白秀兰借着别人家的破窑洞,院子里那口老井是人工掏的,才八米深,压出来的水又浑又涩,不能入口。
哪怕是用来浇地,浇出来的菜都不肯好好长,不是枯,就是长不大。
她想浇菜园子,得去邻居家挑水……
“春花,你看着春阳,我去你刘奶奶家挑两担水,菜园子得浇。”
“诶,妈,你放心去!我切完牛草,就去照顾春阳。”
“你别让他买冰糕吃,吃了闹肚子。”
“诶!”
白秀兰前脚走,春花切完牛草回屋,春阳午睡还没起来,嘴角流着口水。
春花也不想喊他,喊起来就闹腾,他跟春草相比,他简直就是个害人小鬼。
这时,门外传来卖冰糕的吆喝声:“卖冰棍、冰糕喽,桔子味、菠萝味的冰棍冰糕喽!”
春花吓了一跳,慌忙关门关窗户,这要让春阳听到,今天这日子别想安生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