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永河和你爸找他们去,一定要找到,把那个男人腿打断!他这是要害了月婵啊……”
“妈,永河就不是打人的人,还是让他和我爸先去把月婵找见再说。”
“对,先把月婵找到,把肚子里野种打掉!不能让她嫁给那个男人,他家比李永河家都穷,就是驴粪蛋蛋面面光,读了两天书,有个好工作。”
天阴了。
李永河和武月娥不敢耽搁,李永河抱起春草,迈着大步,往路边走,辣椒叶子打在裤管上,发出唰唰的声音。
天边打闪了,之后就是轰隆隆的雷声。
武月娥搀扶着白润桃走在后面,路边的武家先,焦急着等着他们。
到路边,李永河推来自行车,准备跟武家先一起去县里找人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大肚子的武月娥,有些不放心说:“月娥,你身子不利索,可不敢做重活,不敢上房顶下地窖。你让我妈给妈做点晌午饭,晚上,就让妈在咱家住吧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路上小心!”
“你千万不能下地窖,听到了没有?”
“没事儿,我前几天还偷偷下去一次,啥事没有。”
李永河拉着春草的手说:“春草,你牵着大青骡子,跟你妈你姥姥回家!”
“诶!”
“回家后,看着点妈妈,不能让她下窖!”
“诶!”
春草应下,去路边解开大青骡子的缰绳。
一个四岁的娃娃,牵着高大壮硕的骡子,看得人心惊肉跳的,偏生,这大青骡子除了听李永河的,还就听春草的。
李永河和武家先骑着自行车,很快就超过武月娥她们三个,渐渐消失在前往县城的马路尽头。
回李家院儿的时候,春草先牵着大青骡子进了院子,拴进骡子圈里,又把猪草扔到猪圈。
大门口,白润桃抹了一把眼泪,她这会还想着,千万不能让那个寡妇看了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