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进忠还握着御马监,禁军都在他手里。
朝中权贵和那些阉贼没区别,不少人以拜严进忠义父为荣。
地方大员,尤其是那些手握军甲的总兵,真细算,十之七八是严进忠党羽。
大定营这支兵马,是皇帝手里的第一张硬气牌。
“朕正愁着京畿大营的事,谢服孝以杀娄细雨来表忠心。”
皇帝抬手捏了捏眉心:“是个好兆头,不过......严进忠的反扑,朕回京应该就要应付了。”
宁承恩道:“臣会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。”
皇帝点点头:“朕信你,从没有变过的信你,你也该信朕对你的信任,不必怀疑。”
宁承恩刚要表态,皇帝拉了他的手腕:“你其实知道的,半路拦你的不是严进忠的人。”
宁承恩心里巨震,他没想到皇帝会直接挑明。
皇帝握着宁承恩的手:“朕又怎么会瞒着你?只是有些事不能提前和你说明,事后,朕总是会和你解释。”
“朕让谢服孝派人吓唬你,一是试探他对朕的忠诚,二是让严进忠觉得他不忠诚了。”
“只有严进忠怀疑他,谢服孝害怕严进忠的报复才会真心投靠朕。”
“现在这一步走的比朕预想的还顺利,是天意么......”
他用力握了握宁承恩的手:“朕太需要祥瑞了,善待那个孩子。”
宁承恩应了一声,嗓音透着力度。
君臣聊到快天亮,宁承恩回到帐篷的时候难掩疲惫之色。
他才进门,就看到宁辟甲已经准备好了热水,一盆洗脸,一盆洗脚。
宁承恩不可思议的看着宁辟甲:“你一直没睡?一直等着我?”
宁辟甲搬了个马扎放在宁承恩身前:“等大人回家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。”
他问:“先洗脸先洗脚?一会儿就该赶路了,泡泡脚会舒服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