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承恩: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一看宁辟甲端水的样子,就想起他自己也是这么大的时候,在宫里小心翼翼伺候别人的样子。
想起不止一次泼在脸上的洗脚水,想起不止一次抽在脸上的脏鞋底。
他怎么会舍得让宁辟甲经历他的经历。
他先洗了把脸,把热毛巾敷在脸上,然后蹬脱了鞋把脚泡进热水里。
那一刻,浑身上下好像通了似的舒坦。
“小北怎么样?”
宁承恩蒙着脸问,声音像是从远川外飘来的。
宁辟甲坐在一边,蘸湿了布给宁承恩擦靴子。
“睡的不好,一直做噩梦。”
宁承恩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:“娄细雨死了,跟她说一声,以后不用怕。”
宁辟甲手上动作一停,只是稍停,继续擦靴子:“嗯,说过了。”
湿热的毛巾下,宁承恩嘴角扬了扬。
如果和宁辟甲无关,宁辟甲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娄细雨已经死了。
“以后想藏住事说话就得多想想,我只问你一句就漏了。”
“没藏,本想拍拍马屁再和你说的。”
宁辟甲放下举起擦干净的靴子,在灯下仔细看了看。
宁承恩本来不打算详细聊这个话题,一想到六岁孩子能做出这种事他难免心里有些打鼓。
可宁辟甲的坦承,又让他有了沟通的欲望。
“你才六岁,怎么会这些?”
“刚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