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洁净白嫩的手将窗子轻轻推开,那束朝阳早就雀跃着等待。
它掠过少女手边,如跳过音符一样在少女皓腕弹起。
桌子上那面平滑铜镜迎接了光芒,又把它折射到不远处的墙上。
那张有些发黄的纸被照亮,以及那两个安静了三千多个日夜的字。
十年。
像是仙法撕开了什么封印,那两个字在晨风与清阳中微微舒展。
少女回到桌边,把镜子挪了挪对准坐在桌边的人。
镜子里随即出现了一张俊美到有一点点邪的脸,还有那双依然纯澈干净的眼睛。
少年目光在镜子里,少女的目光也在镜子里。
站在她的角度看,镜子里是他;坐在他的角度看,镜子里是她。
王小北伸手在镜子上轻轻抹了一下:“你脸上是什么?”
看着少女擦不掉镜子里那张脸上的黑点,少年笑而不语。
她擦了几次也没擦掉,疑惑的看着自己指尖。
想着什么东西如此顽固,唯独没想她擦的是镜子。
宁辟甲笑着抬手抹掉早起练字时候溅上的点墨,然后把他指尖的墨抹在王小北指尖。
“擦掉了。”
王小北撇嘴。
清丽鲜艳的唇似乎沾着朝露一样,撇嘴那一刻小巧灵动的鼻子上挤出来很好看的皱纹。
她为宁辟甲梳头,木梳在如瀑长发上像游过一样丝滑。
宁辟甲说:“在很远的地方有一种蝉,会在地下蛰伏十七年。”
王小北问:“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