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心不在焉,赵公公谨小慎微地来到御案一侧,轻声说。
“今夜风寒露重,吕姑娘身子骨一向不好,又穿得如此单薄来见陛下,万一明日真得了病,感染陛下,那可真是罪过。”
应曜眼底满是嘲弄,“她若真是得病,也是她自作自受。”
赵公公连连应下,“陛下说的对,但是天子乃真龙之躯体,倘若被病气感染,奴才等人简直是罪该万死。”
“奴才等人低贱,受点惩罚那也是应得。可是吕姑娘万一受牵连,瘦瘦弱弱的身躯,怕是会出事。”
应曜闻言,目光微沉,扯了扯唇角,“她性格一根筋,这样的女人,若是真出事,与朕何干?”
赵公公额头冷汗连连,“陛下说的对,吕姑娘向来脾气倔强,若真受点教训,说不定能改改脾气。”
应曜抄起奏折,重新翻阅,可是越看,字迹好似变得歪歪扭扭,纵然他有心,也心神不宁。
“罢了,传朕的旨意,明日让内务司的人送去几匹绫罗绸缎、还有几件狐裘。”
赵公公松口气,连连垂首应下。
翌日,华春宫。
华春宫乃是吕婉容她们女侍读所居住之地。
宫内的几位侍读,在看到内务司奉着陛下的旨意,送来几匹绫罗绸缎,还是专程给吕婉容。
她们各个交头接耳。
为首的一位杏脸桃腮、身段婀娜多姿的罗映雪,正捻着帕子,懒懒地斜倚在廊柱下。
她眼皮微微一抬,扫过那几个捧着布料、狐裘的宫人往吕婉容的屋内而去。
罗映雪轻哼了一声,“不过是几匹陛下赏的料子,也值得你们这般大惊小怪?前些日子,陛下可是随手就赏了我几箱金银珠宝呢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笑着凑上前,语气里满是奉承,“罗娘子说的是。您在上林苑救驾有功,陛下心里自然时刻记着。不仅赏了那几箱珠宝,昨日还特地吩咐内务府,从库中挑了一匣子南珠给您送去,颗颗都有莲子大小,说是给您镶冠子用的。”
罗映雪闻言,嘴角这才满意地勾了勾,“陛下心中有我,可不是旁人能比的。”
“至于吕娘子……”
她捂着帕子,得意一笑,“不过是一块毁了容的朽木,也配得陛下欢心?更何况,宋夫人是她姑婆,谋逆之罪铁证如山,满门都该夹着尾巴做人,她算个什么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