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个就够了。”沈夜说。
“够什么?”
他没再解释。
难题其实摆在眼前,谁都看得出来。
不许看它。
可雾里没有方向。
太阳在贵省见不着,山城难以分辨昼夜,四面都是一样的白色。
不靠那盏灯指引,车队根本不知道怎么走。
“都把头低下去。”沈夜先吼了一句。
前头没灯了,四周都是一片白。
两百来号人,几十台车,全陷在雾里。
像一窝被蒙住眼的虫。
“沈夜。”后面的宋诗雅似乎被点醒了,突然开口,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这一段的公路该怎么走,进来之前就被我记在脑子里。”
沈夜没打断她。
“我们进山城以来,这一段路一直是往北偏西的。”
宋诗雅的声音平平的,没有起伏。
“按公路的走法,前面再过两个弯,就该拐回主线上。”
“可我们跟那盏灯走的这半个多小时,方向一直在东偏。”
“绕不过去不是因为它挡路。”她顿了顿,“是它一直在把我们往沟里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