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在骨头窝里躺够了,才慢慢撑着坐起来。他把血戮提在手里,顺着骨脊的缝往外看了一眼。
外头还是那片骨头地。
远一点有三四只诡异在晃,腿脚一顿一顿地挪,谁也没往这边看。
血嗅追踪铺出去八百米,除了那丝快要灭的活气,还是一片空。
不过很快,他盯上了一只落单的诡异,从气息来看,是一只三阶的。
那东西离群老远,独自贴着一堆骨头在啃。
看不出是什么形状,通身灰白,一层一层叠着硬壳,脑袋低下去的时候,背拱成一只扣住的碗。
它啃得很慢,一口一小块,慢慢咽下去。
身边没有同伴,最近的另一只在两百米开外。
沈夜先把无面带上,这次他并没有使用拟化,而是使用入凡,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至一颗石子差不多。
接着屠宰印记标记过去,那只灰白的壳子身上浮起一道看不见的痕,纹路顺着它的背脊往下淌,短暂地暗了一暗。
同时血沸也在体内瞬间爆开。
他身上的血一下子烫了起来,力量顺着四肢往外涨,那种疼也被顶得钝了些。
他没开领域。那玩意儿每秒烧五个杀戮点,用的时候一点不能含糊,可也不能拿来乱烧。
他掂了掂手里的刀,从骨堆后头压着身子摸过去。
那只诡异还在啃,壳子底下的细腿一收一放,一点没察觉危险在不断靠近。
血嗅没在它身上闻到恐惧,它连什么叫怕都不知道。
临近五十米的时候,沈夜脚下踩碎了一根骨头。
“咔”得一声响起。
那诡异的脑袋猛地抬起来。
沈夜也没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