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后,好在最后还是慢慢地别开了。
直到它从拱洞顶一步步退回去之后,周围才重新安静下来。
风从洞口吹进来,发出“呜呜”的响声。
沈夜又等了一会儿,确认外头没有任何动静,并且那道气息彻底远去后,才抬手把面具摘下来。
随着脸上的皮肉重新鼓起来,骨头也迅速恢复原位,衣服重新贴回身上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后背的衣裳被冷汗湿透,贴在皮肤上,凉得刺人。
他扶着洞口的墙,慢慢站直,然后弯着腰从拱洞里退了出去。
沈夜从拱洞里退出来,站在沟沿上。
他没有立刻往里走。
后背上那层冷汗被风一吹,凉得有些刺骨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蹭下来的只有骨粉,干巴巴的。
他吸了一口气,让那股味道从鼻腔里往外扩。
血嗅追踪再次展开。
他把意识沉下去,像往水里投了一块石头,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。
直至最远处,依旧是一片空。
他的周围没有活气,也没有血气,连诡异的腥臭味都没有。
这一片跟外头一样,空荡荡的。
他收回意识,把视线放低,顺着一条条沟看过去。
最底下那些诡异在翻骨头。
全是一阶二阶的货色,身形矮,动作慢,贴着地一寸一寸挪,专挑沟底、拱洞门口、墙根这些地方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