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紧接着裴言又补了一句:
“我一定会找到她。”
他瞬间又硬生生按捺住冲动,陷入迟疑。
那晚河边发生的一切,时隔多日依旧如同噩梦缠附在他脑海,挥之不去。
长久的猜忌与恐惧早已把他逼得心态病态,精神濒临崩塌,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,不敢贸然做出任何举动。
就算他把真相全盘托出,万一裴言不肯信他?
万一姜姗姗没过多久就安然现身,到时候遭殃的只会是自己。
裴言清晰捕捉到他眼皮下眼球飞速转动的痕迹,心底无声轻叹。
他无从知晓魏达此刻满是挣扎与恐惧,只当对方是因为担忧姜姗姗才反应剧烈。
这种情绪他再熟悉不过,从前在母亲病床前提起肖谣,母亲也总会出现这般慌乱的反应。
一念及母亲,裴言心头微沉。
之前姜姗姗闹出自杀闹剧,他怕母亲忧心伤身,特意安排人将她送往近郊顶尖疗养院静养。
他收回目光,转身走出病房。
森利医生上前想要陪同,被裴言抬手拦下。
“他一旦有任何异常情况,第一时间联系我。”
森利点头应下,随口感慨一句:
“你们几个人的交情倒是深厚。”
裴言眉头一蹙,拿出手机调出姜姗姗的照片递过去:
“除了她,还有别人来看过这位病人?”
森利扫了眼照片如实回答:
“有的,一对夫妻来过,女方容貌出众,男士身形高大挺拔,两人站在一起格外般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