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住了咽喉。
她膝盖发软,但死死咬住了后槽牙,没有跪下去。
不能慌。
慌了,就是心虚。
跪下磕头,就是认罪。
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怀里的人偶硌着她的胸口,带着一点温热,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她。
姜裹儿直视着裴俨胸口的位置,缓缓开口。
“大人明鉴,那茶是奴婢为第四桌客人所备,多倒了一盏搁在桌角。“
“素月姐姐自己端起来喝的,奴婢并未递给她。”
翠屏不屑地冷笑: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那茶是你倒的,不是你动的手脚还能是谁?”
姜裹儿没有理会翠屏。
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裴俨胸前,不敢对视,却没有丝毫躲闪。
“奴婢若要害人,何必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用自己亲手倒的茶?”
这句话落下,正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裴俨没有说话。
那双凤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。
姜裹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