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屏刚扬起的嘴角瞬时僵住。
姜裹儿没给她接话的机会,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府中谁人不知,素月姐姐伺候过相爷。动她,就等同于打相爷的脸。”
她双肩绷得很紧,声音却稳得出奇。
“奴婢再蠢,再不知天高地厚,也绝不敢拿自己的性命,去试探相爷的刀锋!”
“相爷若不信,大可把那几个碎嘴婆子提来对质,一问便知。”
四周一片寂静。
裴俨静静站在原地,眼皮微垂,拇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袖口的云纹。
有意思。
一个被排挤的通房丫头,刀都架在脖子上了,不哭不闹不求饶。
反而头脑清醒地将了翠屏一军。
他冷冷地瞥了眼一旁的翠屏。
这丫鬟虽有几分慌乱,但眼底始终藏着一抹有恃无恐的得意。
她是坤宁宫塞进来的眼线无疑了。
心里多半认定,就算这局做得再烂,看在皇后的面子上,他也会顺水推舟。
今日这局,总得有人背锅填命。
裴俨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,下颌微抬。
“人证在此,动机确凿。把这毒妇拖下去,关进北院柴房,严加看管,听候发落。”
……毒妇?
姜裹儿抬头,眼中满是愕然与难以置信。
这男人是聋了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