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呼吸一滞。
她穿的青碧袄裙是李嬷嬷赏的,并不合身,袖口过分宽松。
相爷的手掌大,立马把她的袖子撑得鼓鼓囊囊。
裴俨早知道她手指粗糙,毕竟做惯了粗活,指腹上有薄茧。
可此刻指尖碰到她小臂内侧,才发现那处肌肤竟细嫩得很。
像被藏在粗布底下的一点软玉。
他眸色沉了沉,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燥意,又不听话地翻了上来。
突然被袭,姜裹儿很是慌乱,下意识地捉住那只作乱的大手。
裴俨就见她两颊飞红,一双眸子因羞窘而溅起水光,湿漉漉的,像受惊的幼鹿。
“相爷,烫伤在手背上……”
裴俨面不改色,指尖丝毫未停:“我看看,有没有烫到别处。”
姜裹儿:“……”
好一个看看。
若不是他的手还在袖子里,她险些就信了。
她正想再劝,忽然脸色一变。
姜裹儿全身一僵,猛地抓住他的手腕:“相爷!药、药还没上完呢!“
刹那间花容失色,耳根通红,眸光又羞又急,嗓音越来越低。
窗外,下人们断断续续的脚步声,跟针尖似的扎过来。
这狗男人,他就是故意的!
她拼命去扒他的手指头,可裴俨的十根手指头跟铁钳似的,纹丝不动。
姜裹儿急中生智,脑子飞快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