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回到几案前。
大好的机会,怎么能浪费在这些不着调的事上?
她小心翼翼挪开镇纸,取出压在下面的几份公文。
大多是六部的调令和几封奏折的抄本。
江淮知府的任命、户部拨粮的批示、刑部秋审名录……
可姜裹儿要找的,是与定远侯府冤案有关的蛛丝马迹。
当时举报父兄的人,绝对不止一个。
那些伪造的证据要呈到御前,至少得先经内阁票拟。
裴俨身为首辅,不可能不过目。
留存抄本,更是阁臣应尽的本分。
他一定存了。
她翻动纸页的速度极快,一目十行。
从几案翻到抽屉,从抽屉翻到矮柜,翻了个遍,一无所获。
直到她蹲下身子,发现矮柜最底层嵌着一扇暗格小门。
门上挂了一把黄铜锁。
心跳陡然擂快了一拍。
就是这儿了!
重案要案的文书,十之八九就锁在里头!
她指尖刚搭上铜锁,摸清锁眼的形制,门外小厮清亮的嗓门乍然响起。
“相爷回来了!”
“您今儿个真早,可用过午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