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迟,那时快。
眨眼功夫,裴俨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廊下!
姜裹儿飞速合上暗格、推回矮柜的门、拿起抹布回到窗楞边,垂眉敛目地擦起来。
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门,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酒气挟着冷风灌入室内。
裴俨跨过门槛,玄色大氅沾了夜露,肩头濡湿了一大片。
他面色如常,眉目间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。
目不斜视,仿佛压根没看见屋里还站着个人。
反手将门栓插上,自顾自地解起纽扣。
一颗,两颗,三颗。
锦袍自肩头滑落,随手一甩。
姜裹儿立即上前接住。
鸦青色夹袄紧接着被他扯下,又是一甩。
她再接。
直到剩下月白中衣,裴俨才停了手。
中衣系带松散,大片领口敞开。
汗珠在他开阔的肩背上蜿蜒流淌。
顺着他的脖颈,滑过凸起的喉结,没入锁骨的凹窝,直到隐入腰间的系带……
中衣被汗浸得半透,贴在身上,底下紧实的肌理清晰可辨。
腰线收窄,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,像蜜色缎子底下裹着铜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