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喝了酒,却没有丝毫醉醺的迹象。
反倒像一柄出了鞘的长刀,年轻、滚烫、生机蓬勃。
姜裹儿脸颊倏地一热,猛地垂下眼。
裴俨已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两条长腿随意敞着,正好对着她这个方向。
仰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搭在扶手,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叩着。
眸底泛着阴鸷的冷光。
“……定远侯慕容魁,通敌的密函,究竟是在赤峰……还是宣府截获的?”
他不是在跟她说话。
而是在质问一个他脑海中的人。
姜裹儿后背紧紧贴上窗棂,冰凉的木条硌着脊骨,刺得她瑟瑟发抖。
“慕容魁的长子……慕容晟……”
裴俨的眉心拧起,唇角挑起一丝冷笑。
“你说兵部发文,命他三月初八带兵赶往赤峰,当真发给内阁审阅过?”
兵部调令?什么调令?!
姜裹儿的牙齿险些咬穿下唇。
死死盯着裴俨的侧脸,连眨都忘了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