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连忙应声跑了。
姜裹儿返身,在杌凳上坐下。
裴俨方才那几句醉话,虽然断断续续,却是她流落至今摸到的唯一线索。
万一他再说梦话呢?
她必须守在这里。
屋内安静的,只剩炭火偶尔爆出的细小噼啪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。
忽然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撞翻了。
就见裴俨不知何时已经从官帽椅上起了身,大氅滑落在地。
人歪歪斜斜地杵在书案边,一只手撑着桌角。
那双平日里冷得像盖了霜的眼睛,此刻雾蒙蒙的,焦距涣散,像隔着一层水看人。
“过来。”
姜裹儿迟疑着走近。
下手腕被猛然攥住,她整个人撞在他胸膛上,鼻尖磕到他锁骨,疼得眼前一花。
还没来得及吃痛,腰上已经箍了一条铁钳似的胳膊,勒得她喘不上气。
裴俨低头盯着她,醉眼朦胧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!”
“妖……怪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含混,像在梦中呓语。
姜裹儿胆战心惊,“相爷,您醉了。”
裴俨置若罔闻,一只手捏住她的脸颊,故意挤成一团。
左看右看,来回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