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深吸了一口气,掀开被子下床,扶起跪在地上的绿漪。
如此……也好。
既然答应要帮薛令仪坐稳相府主母的位置,她就绝不会让这场试婚,再出任何岔子。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,姜裹儿带着绿漪在内室转了一圈,事无巨细地交代。
“相爷喜静,最厌烦下人多嘴多舌。进了内室,他不开口问,你就别出声。”
绿漪点头。
“床头的暗格里有脂膏,装在白玉盒里,不可私自更换,秋月就是栽在了这上头。”
绿漪眼神更郑重了几分。
“相爷有洁癖,内室用鹅梨帐中香或檀香。贴身伺候时,身上断不能有刺鼻的脂粉味。”
“茶水必须刚滚开的,晾到七成热。太烫他要发火,凉了他不喝。”
绿漪听得极认真,一一记在心底。
末了,姜裹儿又补了一句:
“他就寝前有个小习惯,喜欢靠在床头看一会儿书。“
“你记得把铜灯挪到他左手边,别挡着光。”
绿漪怔了怔,由衷道:“姑娘果真心细如尘。”
姜裹儿没接话,垂眸把最后一口鸡汤喝完了。
伺候裴俨是她眼下最重要的差事,既然做了,就得做到滴水不漏。
傍晚时分,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。
细碎雪籽夹着冷风打在廊檐上,沙沙作响。
前院传来了动静,应该是裴俨下值回府了。
姜裹儿下意识地拿起了油纸伞,刚要迈步出去迎,余光瞥见立在身侧的绿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