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一顿。
立即转过身,将把油纸伞塞到绿漪手里。
“你只管把伞撑好,别让他淋着雪便是,不要多话。”
绿漪握紧伞柄,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。”
姜裹儿看着油纸伞消失在廊角,站了两息,便转身去了净房,给裴俨准备热水。
一盏茶后。
裴俨挑开厚重的门帘,踏进内室。
绿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,默默替他解下沾着雪的狐皮大氅和外袍,一件件理平了挂在木架上。
姜裹儿低眉顺眼地立在旁边,手里捧着用来烘手的小炭炉。
裴俨冷着脸看过来。
今日他穿的是鸦青色的直裰,肩宽腰窄,领口系得严严实实。
上朝理政一整日,旁人早已疲态尽显,他却仍旧一丝不苟,周身冷冽。
只是睥睨她的目光幽深如渊,盯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今夜有绿漪伺候,你退下吧。”
姜裹儿愣了一下。
没忍住,抬头看了裴俨一眼。
男人已然转过身去,接过绿漪递来的热帕,不紧不慢地擦拭手指。
姜裹儿赶忙把炭炉搁到桌上,利索地退了出去。
回到耳房,她反手带上门。
靠在门板边站了一会儿,才把怀里揣着的人偶掏出来,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它的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