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皇帝抬手制止了他,嗓音干涩。
“朕也不信。可朕让人去查了东宫的起居注,那几日确实有空白。”
裴俨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太子刘荃,资质平庸,行事一向循规蹈矩。
这些年,朝中弹劾太子的折子他见过不少,无非是说太子不够聪敏、性情优柔。
至于萧玉真——
他脑中骤然闪过那日。
她褪去外衫,浑身是媚药的甜腻气味,拉着他的手喊“表哥,求你疼疼我吧”。
裴俨遍体生寒。
“陛下可有人证、物证?”
“没有。”皇帝烦躁地捏了捏眉心,“淑妃那边的小太监只远远瞧见一个背影,没敢靠近。”
裴俨心惊肉跳。
“既无实证,臣斗胆请陛下三思。“
“淑妃与皇后不睦,此事若仅凭一面之词便追查下去,只恐伤了天家体面,更寒了太子的心。”
“朕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?”皇帝坐直了身子,旋即咳嗽起来,半晌才喘匀气。
他盯着裴俨,忽然问了一句极突兀的话。
“你和皇后,从小青梅竹马,你觉得……她是那种人吗?”
裴俨的指节收紧,藏在袖中。
“臣与皇后虽是表亲,幼年往来频繁,但十二岁之后便减少了来往。皇后入宫多年,臣实不敢妄言其品性。”
“那太子呢?”
“太子殿下资质虽不及陛下,但这些年行事谨慎,不曾结党营私,也不曾有花天酒地的流言传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