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久久没有说话。
良久,他疲惫地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你回吧。今夜的话,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裴俨叩首退出偏殿,走到廊下,夜风裹着碎雪扑面而来,他才发觉内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萧玉真,你到底还要生出多少事端?
一路策马回府,裴俨径直去了书房。
研墨铺纸,给前任首辅萧大人写了一封密信。
措辞极其克制,却字字分量千钧。
将今夜皇帝的疑虑原本转述,末尾另添了一句:“望伯父速遣伯母入宫探望,宽慰后心。”
写完封好火漆,唤来枭三。
“连夜送到萧府,务必亲手交给萧大人。”
枭三领命,消失在漫天风雪里。
裴俨坐在书案后头,长出了一口气。
萧大人接到信,必定会让夫人即刻进宫,提点萧玉真。
短日之内,她断然不敢再招惹自己了。
接下来几日,皇帝再未提起此事,朝中也风平浪静。
而裴俨与薛令仪的婚期,终于定了下来。
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,薛府正式递来庚帖,大婚定在大年初三。
消息传遍相府,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。
秦嬷嬷带着一群婆子翻新正院,裁新帐、换门帘、贴喜字,把院里的枯枝都修剪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