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光大亮,姜裹儿睁开眼,身边空荡荡,只余一丝温热。
她盯着帐顶发了会儿呆。
昨晚那副嚎啕大哭的德行,一幕往回倒——
鼻涕眼泪糊了相爷一肩膀,还死揪着他的衣襟不撒手。
姜裹儿把脸埋进枕头,耳根烫得要着火。
丢死人了!
目光扫到床脚一团揉皱的男人亵裤,她噌地坐起来,手忙脚乱把那东西团成一团,塞进脏衣堆最底下。
外头传来一阵兵荒马乱。
“轻着点!那对彩绘雁是送去薛家下定的,磕了一角要你们的命!”赵管事扯着嗓子吼。
姜裹儿掀开帐子往窗外瞧。
院里乌泱泱全是人,红绸大箱排成长龙,浩荡荡往外抬。
“莲花,莲花!”
莲花闻声从门外进来,见她神色慌张,忙道:
“裹儿,怎么了?”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刚过……巳时一刻。”
巳时一刻!
裹儿顾不得浑身酸痛,极其迅速地掀被下床。
今日大定!
她居然在床上躲懒,这要让秦嬷嬷知道,不得剥掉她一层皮!
心里酸不酸,涩不涩的,不上不下的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