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在府里转了一大圈。
从后罩房到浣衣处,从厨房到柴房,挨个角落摸过去。
终于在一间柴房外,发现了翠屏。
她头发散着,手上全是冻疮,裂口处渗着血丝,正吃力地抡着柴刀砍劈柴。
恍惚间姜裹儿想起两个月前,她也是这副狼狈模样。
没敢松懈,她一直盯着她直到天色擦黑。
前院的酒席渐渐散了,宾客三三两两告辞。
有几个喝多了的同僚被小厮架着往外送,嘴里还嚷着“相爷今晚可得好好——嗝——”
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,塞进了马车。
闹洞房的时辰到了。
姜裹儿站在廊下,深吸一口气,拢了拢衣裳,抬脚跨进新房的门槛。
新房里。
二夫人、三夫人、四夫人,还有几个裴俨几个堂妹、表妹,正围着薛令仪嬉笑起哄。
有人拿石榴往她怀里塞,有人拽着红绸绳让她系同心结,叽叽喳喳闹成一团。
绿漪守在一旁,满脸紧张。
姜裹儿低头走进去,站到角落里,像一个不起眼的影子。
不多时,裴俨到了。
推门进来的一瞬间,原本热闹的屋子静了一拍。
他已经换下了蟒袍吉服,穿上暗红织金圆领袍,比白天简素了几分。
衬得整个人冷意更重,却也更俊美了。
众人识趣地起哄了两句,便鱼贯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