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秤杆。”裴俨伸出手。
姜裹儿上前一步,双手将系着红绳的秤杆递过去。
四指交递之际,她的指腹蹭过他掌心。
只那一触,皮肤相贴的热度便顺着指尖窜上来,烫得她手一缩。
飞快将指尖抽回袖中,蜷在掌心里掐了一下。
裴俨接过秤杆,面上纹丝未动,转身朝床前走去。
秤杆挑起红盖头的一角,轻轻往上一掀。
烛火倾泻下来,映出薛令仪的脸。
柳眉杏目,肤若凝脂,清雅端庄。
满堂烛色扑在她脸上,明艳得叫人挪不开眼。
裴俨略一颔首。
“夫人今日辛苦了。”
客气得体,却疏淡得让人无处着力。
薛令仪垂下眼帘,红着脸道了句“相爷费心”。
姜裹儿转身去案上斟合卺酒。
两只赤金葫芦杯,中间系着红绸,她把酒斟满,端到两人面前。
两人交臂饮尽。
酒液顺着杯壁淌下来,有一滴落在红绸上,映出一小团深色。
姜裹儿一直低着头。
谁也看不见她什么表情。
等合卺酒喝完,她便默默收了杯盏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