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着脸看他,笑得灿烂,泪却一串接一串地往下掉。
明明已经忍了那么久。
在角门被泼皮纠缠时忍了,在书房被裴章扇巴掌时忍了,在井边也忍了。
可今天,听着他和令仪拜堂,看着他给令仪掀盖头,看着他和令仪喝合卺酒……
她以为今晚就这样了。
结果他翻着窗子来了。
她所有的忍耐,在这一刻通通碎成了渣。
“我觉得不舒服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又娇又委屈。
裴俨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“哪儿不舒服?”
她抓住他的手,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。
然后把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上,隔着一层薄薄的肚兜。
“这儿。”
裴俨彻底僵住了。
指腹下面是柔软的起伏,和一颗跳得飞快的心。
他本来只是想过来抱着她睡觉的。
薛令仪说自己在内室,不知道何时被毒虫咬了,身上起了一大片红疹。
上了药以后更是满身斑驳,实在不宜圆房。
他不仅体恤了,还当场把绿漪和绿萝训了一通。
“内室怎么会有毒虫?定是你们洒扫不力!”
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