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条在冰面底下游了很久的鱼,终于找到一道裂缝,一头撞了进去。
他想来看看姜裹儿,看看她有没有躲在被子里哭鼻子。
她果然哭了。
薄薄一层布料底下,这具年轻的身体柔软得过分。
手掌贴上去,触感温热滑腻,比最上等的暖玉还诱人。
裴俨的喉结上下滚了七八回。
顺着自己的心意,掌心从心口开始,缓缓向四周,贴紧、收拢……
帐子坠下来,遮住了烛光。
翌日,天光大亮。
姜裹儿被窗外一声鸟叫惊醒。
她撑起身子,看了眼窗纸透进来的光——日头已经老高了。
完了!
新婚头一天,相爷要带着夫人一道给老太君请安的,这是规矩!
她掀被子坐起来,手忙脚乱地去够衣裳。
身旁的人也被她闹醒了,半阖着眼,嗓音还带着没醒透的沙哑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相爷!误了时辰了!”
姜裹儿抓起他的圆领袍,手抖着帮他系衣带,系了三回,错了三回。
急得额头冒汗,一边系一边小声嘟囔:
“大婚夜不去新房,跑我这儿来……万一被人知道了怎么办?”
又嘟囔:“都怪我昨天不小心,好端端的……唉,无论如何,都该规劝您回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