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靠在床柱上,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,嘴角动了动。
“知道错了?”
“知道知道知道!”
“按府规,通房失职,该罚。”
姜裹儿咬着唇没敢顶嘴,闷头把衣带终于系正了。
裴俨低头看了眼系好的带子,唇角微不可见地弯了弯。
“夫人身上被毒虫咬了,起了疹子,没法圆房。否则本相也不至于屈尊到你这耳房来。”
姜裹儿的手一顿。
毒虫?
内室她检查了不下十遍,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,怎么可能有毒虫?
“那夫人现在怎么样了?要不要请大夫?严不严重?”
她的语气急切得不像话,倒比裴俨这个当丈夫的还上心。
裴俨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整了整衣冠,推门出去。
回到内室时,正好撞见薛令仪带着绿漪,从松鹤园的方向款款走来。
薛令仪穿着一身石青缠枝纹褙子,面色从容,笑着福了一礼。
“相爷醒了?妾身已去给老太君请过安了。说相爷昨夜辛苦,便敢惊动,让您多歇一会儿。”
裴俨微微一怔。
薛令仪继续道:“老太君夸了妾身几句,又叮嘱妾身早日为相爷延绵子嗣,妾身都一一应下了。
出乎意料的周全。
不仅全了礼数,还把自己去姜裹儿那儿过夜一事,遮得严严实实。
裴俨沉默片刻,点了下头:“夫人费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