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借口添茶,从花厅里悄然退身。
径直回到内室,把床脚、窗缝、柜角,甚至连罗汉床的腿都摸了一遍。
甚至连帐钩子都拆下来看了个仔细。
一只虫也没有。
“真是邪门了。”她低声咕哝一句,转身去了小厨房。
守着炉子,给薛令仪熬了一罐祛疹的药。
文火慢煎,滤了两遍药渣,才盛进温好的青瓷碗里端过去。
薛令仪闻见药味儿,秀气的眉尖轻轻蹙了一下。
刚好被坐在一旁的裴俨瞧见了。
他当即传令下去:“全府上下,里里外外,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,彻底杀虫!若再有一只虫子咬到夫人……”
赵管事听到这话,脸色当场就白了。
完了完了,相爷知道了!
他肯定知道昨天地毯底下藏红蜈蚣的事了!
这是在借题发挥,敲打他呢!
赶忙跑来领罪,跪在地上哐哐磕头,把蜈蚣的事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。
裴俨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。
蜈蚣?
地毯底下?
“谁发现的?该赏。”
赵管事趴在地上,声音发抖:“回相爷……是姜姑娘。”
裴俨搁下茶盏,指腹在杯沿上缓缓摩挲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