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心头漫过一丝冷笑。
真是奇了。
薛令仪才嫁进来多久,便与姜裹儿默契至此?
还串通一气,将他蒙在鼓里。
裴俨忽地记起,素月之死的真相,正是薛令仪查出的。
倒是知恩图报。
但姜裹儿的这份刻意隐瞒,像是一直粘着他的猫儿,偷偷认了别人做主人。
令他心里极为不快。
薛令仪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份夸奖,嗓音温润。
“相爷过誉了,妾身素来厌恶后宅里的腌臜算计。”
“大婚那日地毯下的毒虫实在骇人,此番揪出翠屏,也是为了惩前毖后、杀鸡儆猴。”
“夫人说得极是。”
裴俨抚掌轻拍了两下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玄色常服的广袖如鸦翅般,轻轻拂过案几。
“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”
他看着薛令仪因为他的靠近而瞬间绷紧的肩颈,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。
“夫人不仅聪慧,还处处为相府着想。本相……十分欢喜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又缓又低,像夜风穿过回廊。
“今夜,便由夫人侍寝吧。”
他倒要看看,薛令仪还有什么本事。
这话一出,屋里的空气倏地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