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啊裴俨,你是不是疯了?
之前皇后萧玉真写给裴俨的情诗,她冒着挨打自残的风险,好不容易帮忙掩过去了。
结果他也给皇后写?
没有想到啊,看似冷血无情的裴相爷,骨子里居然是个情种!
可这如何使得!
她上回跳了井才把事情压下去,难不成还要再跳一回?
不行,绝对不行!
姜裹儿越想越气,抓了满一大捧香榧子,埋头剥个不停。
薛令仪瞧她忽然吃得这么凶,心下不禁有些诧异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,早膳没吃饱?”
“没事,嘴馋。”姜裹儿含混不清地应着。
她又坐了会儿,起身去了一趟茶房。
裴俨之前特意叮嘱过,御赐的雨前龙井,只有他一个人能喝。
今天她反骨上来了,偏要喝!
姜裹儿利落地取了茶罐,用温水洗茶,再注水七分满,焖了数息,滤出清亮的茶汤。
她端着茶回到内室,给薛令仪她们也斟了一杯。
“这味道……该不会是御赐的吧?”薛令仪闻了闻,挑起眉。
“相爷又不在。”姜裹儿吹了吹杯面的热气,理直气壮地喝了一口。
绿漪犹豫了一下,到底没忍住,也端起来抿了一小口。
与此同时,内阁值房。
偌大的厅堂空荡荡的,只裴俨一人坐在案后,脚边烧着炭盆,面前摊着摞得老高的急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