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发必须用簪子绾紧,决不允许有发丝垂落扫到他,否则就……”
“就如何?”薛令仪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姜裹儿回想起昨晚的“惩罚”,登时羞红了脸。
“就要换姿势,重来。”
薛令仪惊愕地捂住嘴巴,“天呐,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相爷吗?”
“哪怕是备下的热水,指尖一探便知水温差了几分……凉了热了他都不依,真是烦死了!“
薛令仪实在撑不住,噗嗤笑出了声。
“这、这也太……”
“我有时候真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庙里的金佛,供着都得挑个黄道吉日。”
薛令仪笑得肩膀直抖,连绣花针都拿不稳了。
姜裹儿也跟着笑,笑着,忽然想起一桩事。
她拈起一颗香榧子,用指甲掐开壳,把仁儿扔进嘴里,装作不经意地开口:
“对了令仪,我先前帮相爷整理书案时,发现他用了薛涛笺。”
“好像写了情诗,应该是相爷特意写给你的。”
薛令仪困惑的偏过头。
“情诗?什么情诗?”
“就是……那种胭脂红的小笺纸,上头写了诗。你没收到过?”
“从未。”薛令仪摇头,语气笃定,“成婚前后,相爷与我之间,一封信、一张纸都不曾有。”
姜裹儿剥香榧子的手蓦地停住。
不是写给令仪的,那是写给谁的?
姜裹儿脊背泛起一阵寒意,又往嘴里塞了颗香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