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还没亮透,裴俨已经穿戴整齐,精神抖擞。
姜裹儿趴在枕头上,半睁着眼看他系腰带。
修长指节从容拂过腰间玉扣,端的是一副高岭之姿。
可怜她被折腾了大半宿,她腰都快断了,连翻身都费力,始作俑者倒是衣冠楚楚。
禽兽。
裴俨走到门边时顿了一下,回头瞥了她一眼。
“今日去跟夫人学规矩,少贫嘴,多听话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姜裹儿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过头顶,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等脚步声远了,才从被窝里钻出来,揉着后腰嘶了一口凉气,开始穿衣梳头。
辰时二刻,姜裹儿准时出现在薛令仪面前。
名为学规矩,实则两人围坐在暖炕上。
手边摆着枣泥酥、桂花糕和一碟子香榧子,有一搭没一搭的做针线。
绿漪守在门外,有人来便咳嗽一声示警。
薛令仪手里绣着一方帕子,头也不抬地问她:“昨夜如何?”
姜裹儿把线咬断,翻了个白眼。
“别提了。”
“怎么?”薛令仪放下针,好奇地看她。
“我就没见过这般难伺候的人。”姜裹儿压低嗓门,一脸控诉。
“事前必须净手熏香,事后同样要洗得一尘不染。铺的垫巾得是当天换的,不能有一丁点褶皱。“
“还有——”她伸出手指头,细数那些狎昵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