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说得斩钉截铁。
薛令仪这才松了口气,好奇心上来了,伸手讨过那人偶,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这针法……藏针绣?”她凑近了端详,“脸上的墨线是劈丝绣的?你用了几股?”
“两股。”
“两股就能绣出这样的眉眼?”薛令仪啧称奇,手指轻轻摩挲着人偶的小袍子。
“裹儿,你这手艺真是了得,我拍马都赶不上。”
姜裹儿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连忙摆手。
“令仪你的书画才是一绝,我琴棋书画都只学了些皮毛,就这女红还算能拿得出手。”
薛令仪笑了笑,将人偶还给她,又伸手替她把领口理好,顺便把糖渍擦干净。
两人正说着话,姜裹儿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她下意识按住中脘穴的位置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薛令仪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。
“有点不舒服,胀得慌。”
“一定是你方才吃得太杂了,又是香榧子,又是糖饼又是茶水的。”
薛令仪连忙唤绿漪进来,“快扶她回耳房躺一躺。”
姜裹儿站起身活动了两下,摆了摆手。
“不碍事,走动就好了。我要去一趟绣房,给你绣香囊的丝线还差几缕,我得去凑齐了。”
薛令仪拗不过她,只得叮嘱:“若是还难受就回来,别硬撑。”
姜裹儿应着,出了院门。
冬日的风灌进袖口,凉飕飕的,胃里那股翻涌总算压下去了些。
她沿着抄手游廊往绣房走,脑子里还在琢磨裴俨给皇后写情书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