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之上,裴俨执笔的手微一顿。
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声音——
【相爷……残忍……可怕……】
狭长的凤眸微眯起,视线冷冷地落在角落里姜裹儿身上。
这次他确定了,就是姜裹儿的声音。
这是……她此刻的心声吧!
她害怕了。
是单纯的被吓到了,还是……因为心虚?!
她是巫姜族的易孕女,想上位并不奇怪,但为什么要害他?!
裴俨强压下汹涌的疑惑,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“散”字。
阿福高声宣布散场。
众人鱼贯退出正堂时,枭三敏锐地看到一个瘦小的丫鬟,脚步虚浮,好几次差点撞上前面的人。
是莲花。
她双手死攥着袖口,冷汗从鬓角淌下来。
莲花沿着抄手游廊急步往下人房走,脑袋里全是方才裴俨那双眼睛。
那不是在看人,是在看死人。
她不明白!
明明她把家里祖传的,能致人永远哑掉的毒药,下在了给姜裹儿的红薯里……
但,被毒哑的怎么成了相爷?!
她不过是想要一个爬床的机会,并不想谋害相爷啊!
眼泪糊了她满脸,模糊中转过月洞门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