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,瞧这阵仗,相爷把你疼到骨子里了啊!快进屋,风大别吹着。”
薛令仪不着痕迹地避开赵氏的手。
“有劳母亲挂心。本该跟相爷一同回来,但内阁事务实在太多,相爷分身乏术。”
赵氏手一僵,干笑着连连点头。
“是,是,相爷自然是国事要紧。”
家宴设在正堂。
烧鹅、糟鸭、蜜炙火腿、清蒸鲥鱼、攒盒果子……还有一盏盏热气腾腾的鸡髓笋羹。
满桌金玉富贵,却暗藏污秽。
饭吃了一半,外祖家几个表妹表哥轮番上来行礼。
赵元哲端着白瓷酒杯,一双桃花眼只扫了薛令仪一眼,便立马垂了下去。
“表妹如今成了首辅夫人,这通身的气派,便是江南再好的女子,也被比下去了。”
看似最守礼不过,却暗藏调戏之语。
姜裹儿当即就沉了脸,往前站了一点,帮薛令仪挡去了一点目光。
薛令仪眼皮都未掀,只轻轻抬了抬下巴。
“绿漪,把我备下的礼,赏给表哥表妹们。”
绿漪端着托盘上前,几对羊脂玉佩和金累丝簪子一一发下去。
礼是厚礼。
态度却明明白白。
这是首辅夫人给娘家亲戚的体面,也是上位者的赏赐。
赵元哲碰了个软钉子,讪讪退回座位,视线偷偷瞥向一旁的赵氏。
两人快速对视了一眼,迅速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