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这微小的互动,也分毫不差地落进了姜裹儿的眼里。
席散后,赵氏亲自领着薛令仪往后院走。
“令仪啊,这是你出阁前住过的听雨轩。母亲特意命人重新修缮过,铺盖用具全换了新的,连净房的香丸都是从西域买来的。”
她说得亲热,仿佛真是慈母心肠。
薛令仪面色微倦,扶住绿漪的手。
“我有些乏了,想先歇一歇。母亲也忙了一日,不必陪着。”
赵氏忙笑道:“好,好,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,自然要好生歇着。”
她又嘱咐了几句,这才带人离开。
门闩刚一落下,屋里的空气瞬间冷肃起来。
不用薛令仪吩咐,绿漪迅速检查床榻缝隙和柜阁,姜裹儿则去了净房。
熏笼烧得正旺,旁边放着一盒供盥洗用的精致澡豆。
姜裹儿捻起一撮粉末凑到鼻端闻了闻,觉得味道不对。
立即端着那盒澡豆出来,递到她跟前。
“令仪你懂医术,看看这个。”
薛令仪沾了一点凑到鼻尖,又剥开澡豆细细端详,脸色当即沉了下去。
“这里面,掺了极细的藏红花粉末。”
绿漪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毒妇!她怎么敢的!”
薛令仪顿时把姜裹儿拽到自己眼前,“这东西,你可千万别用!碰都别碰!”
随即咬了咬牙。
“赵氏不傻,没想和让我在这儿直接落胎。这藏红花分量少,就算我天天洗澡,顶多也只是见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