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赵知府倒吸一口凉气,赵老夫人更是瞪大了浑浊的老眼。
“不可能!元哲他虽然风流了些,但绝不可能做出这种败坏门楣的丑事!”
赵老夫人顿了顿拐杖,厉声反驳。
裴俨笑了,笑意却不及眼底,森冷森冷的。
“更丑的还在后头。”
他微微倾身,一字一句,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不知两人在榻上起了什么争执,薛令芳一怒之下,拿刀伤了赵元哲的子孙根。”
“太医连夜看过了,那玩意儿……已经烂透,没救了。”
“换句话说,你赵家的好大儿,已经彻彻底底,成了个废人。”
花厅里没了一丝声音。
只有风穿过堂前的呜咽声。
赵知府整个人都懵了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,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轰鸣。
子孙根……废了?
“不可能,阁老为何要血口喷人?”
赵老夫人尖叫出声,拐杖抖得直打地,“我孙子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被阉了!你诓我!”
“不信?”裴俨懒散地靠向椅背,“枭大,带他们去听雨轩,瞧瞧那埋在地里的烂肉。”
赵知府身子晃了晃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最疼爱的嫡次子,赵家未来的指望,就这么……被薛令芳那个贱人给废了?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,染红了面前的青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