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话,也没行礼。
沙莱拉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姜裹儿的脸。
确切地说,是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视线里没有寻常女眷争宠的嫉恨,也不带半分谄媚讨好。
却透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。
就像……庖丁打量砧板上的一块好肉,在揣摩从哪里下刀最为精妙。
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。
姜裹儿被她瞧得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,头皮一阵阵发紧。
她强压下心头那股不适,扯出个挑不出错处的笑脸,略一点头,绕过假山,匆匆回了自己那间小耳房。
进屋落栓,后背抵着门板,长长舒了口气。
姜裹儿走到面盆架前,绞了条湿帕子擦手,这才走到拔步床里侧,从荷包里摸出绢丝小人偶。
她捏住人偶圆鼓鼓的小肚子,没好气地揉搓了两下。
“你说,那东宫送来的波斯猫到底什么毛病?”
姜裹儿翻了个白眼,拿指腹点着人偶的眉心。
“一天到晚不干正事!不去跳舞、不去伺候相爷,来堵我做什么?“
“一句话不说,就盯着我的眼珠子瞧!那眼神……难不成我这眼睛长得像什么稀罕珠子,她想抠出来吃了?”
吐槽了几句还不解气,她拿出一把小木梳,细细给人偶梳理那头黑亮的头发。
“你说你是不是惹祸精,招来这种怪人。先是那个疯癫的檀玉,如今又来个叽里咕噜说鸟语的胡女……”
梳了两下,她把人偶举到面前,与它鼻尖碰鼻尖。
“你说我怎么办嘛?若是中原女子,我好歹能套两句话。“
“可她说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!连打听底细都无从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