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,裴府书房内。
裴俨正在翻看两广送来的邸报。
脑海中连珠炮似的抱怨听得真真切切。
他指骨微曲,抵住唇畔,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裴俨的肩膀轻微地抖了一下,对窗外唤了一声:“枭三。”
一抹黑影悄无声息从梁上落下。
“我不是早让你们盯着那个胡女吗?”裴俨嗓音极淡。
“近日接触过什么人,可有人给她递过什么消息?“
枭三答道:“并无什么异样,后院倒夜香的翠屏也很老实,没跟她有过任何接触,就是……那胡女喂过几只老斑鸠。”
“斑鸠?”裴俨拧起眉头,“继续盯着,别打草惊蛇。”
两天后,秦嬷嬷领着两个小丫鬟,挨个院子分发月例银子。
姜裹儿端着一碟桂花核桃酥,笑吟吟地迎了出去。
她顺手将那碟点心,连带两颗银骡子塞进秦嬷嬷手里,亲热地攀谈起来。
三言两语间,姜裹儿便套出了话。
沙莱拉这几日每日除了在跨院练舞,剩下的时间全在府里闲逛。
且每次逛的路线,都在姜裹儿去厨房、绣房的必经之路上。
这不是偶遇,这是在蹲守她啊!
姜裹儿在心底冷哼。
管你是个什么路数,既然要作妖,那我就先下手为强,看谁的枕头风吹得硬!
夜幕初降,琉璃灯亮起。
裴俨踏进西耳房时,带着院墙外头玉兰花的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