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以为,今日出府的打算只有绿漪和令仪知道。
可裴俨不仅知道陆云铮,还知道她想去何处见他。
他到底在她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?
是耳房外的小厮,还是伺候她起居的三等丫鬟?
她越想越冷,手指无意识揪紧衣袖。
她还自以为把身份藏得严实。
可笑。
怕是她每圆一句谎,裴俨都在心里嘲讽她一次。
姜裹儿扶着榻沿站起来。
“不必再说了。”
裴俨看着她,眼神沉得辨不出情绪。
姜裹儿指尖发抖,却没有后退。
藏了这么久,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日。
悬在头顶的刀迟迟不落,比真砍下来还要磨人。
既然他什么都知道,她也不必再装傻充愣。
她下意识护了一下小腹,又很快松开手。
“我的确不是什么巫姜族的孤女。”
“我是定远侯慕容魁的女儿,慕容舜舜!“
姜裹儿原以为自己会害怕,真到了这一刻,心里反而安定下来。
最坏不过一死。
托肚子里孩子的服,她应该能活到生产的那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