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爹娘,哥哥,爷奶都走了,她活在世上的每一天都是煎熬。
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。
“我进裴府,就是为了借你的权势翻查慕容家的冤案。”
“我接近你,并非因为心悦于你。“
裴俨垂在身侧的手骤猝然收紧。
姜裹儿只顾着把藏了许久的话说完,并未察觉他的异样。
“什么巫姜族的欢喜佛姿势、易孕体质,也全是我编的。”
“我以为只要怀上孩子,就能在裴府站稳脚跟,寻机接触朝中的人和事。”
她攥住衣袖,眼眶泛红,声音却渐渐稳了下来。
“相爷既然早已确认我的身份,为何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你替我遮掩,替我惩治檀玉,连罪臣之后的罪名都替我挡了。“
“转过身却禁我的足,派人看着我,还拿谢磬和陆大哥来折磨我。”
姜裹儿仰头望着他。
“裴俨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裴俨半晌没有回答。
她后面说了什么,他听得断断续续。
只有那句“并非因为心悦于你”,在耳边来回碾磨。
她逢迎讨好,是为了在裴府站稳脚跟;她愿意怀他的孩子,也是为了利用和报答。
他早就从她的心声里听过一遍。
可此时亲耳听她说出来,竟还是疼。
比当年母亲听闻大哥死讯,心如死灰不敢相信,拿起匕首往他胸口上捅的那一刀,还要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