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烛火轻晃,映得三人神色各异。
定远侯府通敌案、沙莱拉灭族案、后宫丹药风波,这几条原本毫无干系的线索,竟在这一刻绞在一起。
绳结的尽头,直直地指向了东宫。
裴俨望着姜裹儿,许久未语。
他忽然想起薛府那一夜。
夜色沉沉,她蒙着面纱,站在廊下,看着赵元哲被抬进薛令芳房中。
那张明艳的小脸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白,眼底却幽幽发亮。
那时他站在屋檐上,胸腔里像有火烧过。
不是厌恶。
更不是忌惮。
而是一种让他无法形容的兴奋。
她越是聪慧,越是不肯任人摆布,越叫他为之着迷。
裴俨缓缓吸了一口气。
“若真如此,只需追着输入东宫的药材这一条线查,便能彻底锁定东宫。”
“舜舜真厉害,连这都能想得到。”
他这头刚夸完,陆云铮便不合时宜地冷哼一声,话里带刺。
“怎么?裴阁老不知道吗?我们舜舜自幼聪慧,不仅熟读四书五经,连她哥哥房里的兵书、地方志,邸报都被她翻得烂熟。“
“她会的东西,多着呢。”
裴俨刚泛起的愉悦瞬间被浇灭。
那些他未曾参与的岁月,陆云铮都知晓。
她会什么,喜欢什么,幼时读过哪些书,陆云铮都比他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