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太医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迈进门槛。
姜裹儿假装虚弱地咳嗽了两声,战战兢兢地将手腕从被角里伸了出来。
那手背上也糊过荨麻汁,催出来许多红疹,看着触目惊心。
徐太医从药箱里翻出一块雪白的丝帕,隔着帕子搭上了姜裹儿的手腕。
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。
徐太医微微闭眼,静心感受。
突然,他双目睁圆了。
这脉象……如珠走盘,流利圆滑。
这是喜脉啊!这个姜姨娘,已有了身孕?
徐太医张嘴准备喊出来,指腹下的脉搏突然变了。
原本圆滑有力的跳动,陡然变得细弱游丝,紧接着更是杂乱无章。
不过眨眼之间,那脉象就像是被人生生掐断了源头,越来越沉,最后竟呈现出枯竭之势。
这是险象环生的死脉!
徐太医额上冷汗一下冒了出来。
他指着床上的姜裹儿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死……死脉!她……她怕是不成了!”
话音未落,旁边突然掀起一阵劲风。
“砰!”
裴俨一脚踹翻了徐太医屁股底下的椅子。
徐太医吓得浑身一哆嗦,尚未来得及爬开,肩头已被一只手狠狠扣住。
裴俨俯身看着他,眸色冷得吓人。
“你再说一遍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