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八皇子,可平息朝野纷争,安定天下。”
昭德帝盯着那份诏书,半晌没有动作。
裴俨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昭德帝忽然发出一声低哑的笑。
“裴卿,你倒是什么都替朕想好了。”
这话里有几分自嘲,几分无奈。
裴俨垂首,没有辩驳。
昭德帝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浑浊的眼珠里多了一点清明。
“老八那孩子,朕见得少……但每次见,都是规矩矩的……不争不抢,像他娘。”
他费力地抬起手,朝王安招了招。
“拿……玉玺来。”
王安早有准备,从御案旁的匣子里捧出玉玺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裴俨将诏书展开,平铺在榻边的小几上。
昭德帝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
许久,他缓缓点了点头。
王安会意,双手捧起玉玺,蘸了印泥,稳稳地盖了下去。
红色的印记落在黄绢上,四方方,端正庄重。
裴俨等着诏书晾干,一动不动地跪着。
昭德帝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听不见了。
他费了极大的力气,才又开口。
“裴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