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日,姜裹儿觉得裴俨变得异常黏人。
国丧期间免了早朝,裴俨下值的时辰早了许多。
内阁那些看不完的折子和公文,都被他搬了回来。
他在书房处理政务也就罢了,偏要将她也拘在眼皮子底下。
姜裹儿坐在圈椅里翻看棋谱,稍一抬头,便能捕捉到裴俨投来的视线。
可等她真要与他对视,那人又飞快低下头,朱笔在折子上缓慢勾画,眉头微蹙。
仿佛刚才那道直白炽热的视线完全是她自己眼花。
一连两三次都是如此。
姜裹儿干脆放下棋谱,径直走到书案前。
“你方才是不是在偷看我?”她双手撑着桌面,凑了过去。
裴俨头都没抬,笔下龙飞凤舞写着批注,声音四平八稳。
“未曾,我在看折子,今日公文甚多。”
姜裹儿暗暗咬牙。
真是嘴硬得很。
她眼珠一转,从腰间荷包里摸出绢丝人偶,指尖抵着人偶的咯吱窝,轻轻地挠了两下。
裴俨握笔的手陡然一顿,手背上青筋直接鼓了起来。
笔尖在澄心堂纸上,顿出一大团朱红。
姜裹儿又凑近了些,带着几分促狭。
“真没看?”
裴俨呼吸重了些,依然没抬头,嗓音却已然带了三分哑:“真没看。”
姜裹儿轻哼一声,拿着人偶转身坐回圈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