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从松鹤园出来的时候,背上钻心的疼。
老太君的拐杖上镶嵌着几颗宝石,极其坚硬。
刚刚有好几下,直接砸到了他的脊骨,疼得他嘴唇发白。
秦嬷嬷追到门外,小心翼翼问他要不要传府医,得到他一记眼刀。
“三日后,我来听祖母的答复。”
他扔下这句话,拂袖跨出院门。
沿途的下人们看见他背上渗出血迹,满身煞气,吓得纷纷垂首屏息。
清漪苑就在眼前,裴俨却硬生生顿住了脚步。
他不能这样回去。
舜舜若瞧见他这副模样,定然会追问,会担心。
裴俨深吸一口气,调转方向,朝着书房走去。
他打发枭三去请府医过来,狠狠闭了闭眼,手指抠着桌沿,拼命地调整呼吸。
很快,府医匆匆赶来,剪开他的上衣,看到他背上的伤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相爷,这……这是谁下的狠手?”
裴俨没吭声,府医也不敢多问,只得硬着头皮清理上药。
药粉洒进裂开的皮肉,裴俨额角青筋暴突,冷汗瞬间洇湿了鬓发。
可他自始至终紧咬着牙根,没发出一丝痛哼。
待府医哆哆嗦嗦地包扎完毕退下,他连枭三也屏退。
偌大的书房落针可闻。
裴俨枯坐了许久,脑子里乱糟糟的,耳畔全都是祖母那些诛心之言。
“你对得起裴家的列祖列宗吗?”